念头飞转间,外面那被容珩随手叫来看门的佣仆显然也认识三德子,吓的脸色发白,结结巴巴的道,“李、李管事说有话嘱咐洛青姑娘,在里面……”
三德子微微皱眉,有些不悦,“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说话,还不开门。”
孟初一脸色微变。
人已到了门口,洛青还在逼毒,这院子好像也没什么后门,就算想走,从哪里走?
“是是是。”佣仆立刻回身开门,突然发现刚才还虚掩的门合了起来,门口也不知是顶了什么东西,一时半会也开不开来。他不由纳闷,“咦,怎么回事?”
“还不快点!”三德子不耐烦的呵斥。
“是是是!”佣仆点头哈腰,用足全身力气,猛地一推!
院门突然打开!
佣仆收力不及,不由自主往前一扑!
一袭青衣轻轻一荡,抱着琵琶站在门口的青衫女子迅速往后一退,轻巧避开,随着动作,她脸上蒙面的薄纱微微扬起,愈发衬的身姿飘举,清逸出尘。
“走吧。”她道,声音微低,似乎喉咙不太舒服。
三德子皱眉看着她手上的琵琶,“你不是最擅古琴么?”
“那是给外人听的,给贵人,自然要是最好的。”她淡淡的道,声音清越婉转,难得的不卑不亢。
三德子不由诧异看她一眼。
他前日养伤,不曾见过这个歌姬,不过红袖招的红牌见了他都是毕恭毕敬,眼下看来歌姬倒也有几分风骨,怪不得主子中意。
三德子语气不由缓了缓,“那就走吧。”眼角余光扫见紧掩的房门,突然想起一件事,警惕的道,“不是说什么李管事找你来了么,人呢?”
洛青冷冷一笑,“趋炎附势拜高踩低的东西,我让他在后面给我洗着桌子呢,您若觉得不妥,我就饶了他。”
拜高踩低,人之常情。
想来是那李管事以往得罪了洛青,这次被她逮住错处,好好整治了一番。
不过是红袖招里一个小小的管事,三德子自然不放在心上,不在意的摆摆手,“那就让他继续洗吧。我们走吧。”
洛青也不接口,黑白分明的眸子落在看门的佣仆身上,淡声吩咐,“我屋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是我精心配植的,你继续留在门口,不准任何人进去,以免毁了!”
“是是是!”
洛青目光微敛,抬眼看向三德子,“您先请。”
三德子有些满意她的识趣,转身先行。
洛青目光微不可见的扫了眼屋门,随即果断转身。
院门吱呀一声,重又关上。
飘飘白雪重又洒落天际,风势又起,扯出一大片连绵白雪,遮天蔽日!
紧掩的房门一开,容珩出现在门口,凤眸晦暗深沉,眸底深处雷霆风暴汹涌而起!
这个女人,又自作主张!
按捺下心底满满的不悦与愤怒,他回头,眸光落在屋内匍匐在地的青衫女子身上,她趴在那里,眼鼻口中都已经有血丝蔓延而出,呼吸已经几乎停顿。
再过一瞬,她就死了。
可是眼下,他似乎不能让她死了。
“算你命大。”
他重又转身,衣袂微扬,宽大的袖子一掀而落,隐约可见袖下狰狞图腾,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