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幼莹牵着时安的手紧了紧,转向温宸,语气严肃的提醒,“王爷,最近还是不要到处乱走,最好待在这府中,要是遇见什么发热的病人,也不要触碰靠近。”
温宸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既然是奉旨前来赈灾,哪里能说整天待在刺史府中。
傍晚,天边的火红的云彩烧的天际都红了起来。
去城中查探的侍卫们很快带着大夫回来禀报,都说只是一些发热症状,是受了凉不错。
几人松了口气,可尽管如此,依旧不能懈怠。
梁侍郎受温宸的命令,让一半儿押送队伍里的那些侍卫们一同参与到清理城池的任务中去,剩下一半去帮那些百姓修缮房屋。
时幼莹再晚饭前去取药材,却发现院子里莫说药材了,茶盏都没留下一个,被洪水冲的满地都是碎渣子,还有一些溺在了泥巴里,已经不能用了。
她也只能离开。
时安在这儿她是不放心的,至少要看着城里这股子死人味儿没了才放心。
她又在斗笠里头蒙了个布巾行走在城中,拿着药箱子给那些百姓一个个探脉。
很快,四处搭建起了赈灾用的粥棚。
饿了好几天的百姓们争先恐后的端着碗去领粥和馒头。
“你这贱人,一天到晚的咳嗽什么,晦气死了。”
时幼莹才刚刚给一个老人看过诊,就见一个男人扯着一个女人的头发,将人从屋子里硬生生托了出来。
女人脸色蜡黄,双唇惨白,手扒在地上,摸了不少泥巴。
屋子里头有两个小娃娃哭着跑出来,求男人别把他们的娘赶出去。
男人只是啐了一口,语气没有丝毫的怜悯,“不把她赶出去,咱们一家人饭都不够吃的,你们两个,要是还想活命的,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屋子里去,否则你老子我就把你们也丢出去。”
说罢,他直接拎着两个小娃娃丢进屋子里,头也不回的把大门关上。
女人倒在台阶上,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撑着地,不断的咳嗽着。
时幼莹脸色沉了沉,提着药箱过去。
女人惊慌失措,还以为来人图谋不轨,飞舞着双手反抗。
“别动,我是大夫。”时幼莹扣住她的手,双指搭在她的脉相上。
听到这话,女人才抬头看了一眼,她是听说城里来了贵人,命令大夫们上门查看她们是否发病来着。
只不过她们这些贫苦百姓出身低微,哪里轮得到她们。
见对方真的在替自己看诊,女人才没有接着动手,胸腔里一阵痒痒,她转过头,用袖子捂着嘴巴咳嗽起来。
然而,探完她的脉相,时幼莹眼里恍若覆上一层冰霜,凉的彻底。
她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女人的症状和正常的受凉发热的确是没差了多少,可是再仔细些就会发现,她脉相紊乱,身子像是亏空了许久,俨然不似风寒的症状。
她低下头问,“你咳嗽了几日了”
女人想了想,道“大概有两日了。”
“是从洪水过后开始的”
女人点点头。
“浑身无力,头疼不止,甚至是双眼逐渐看不清东西,连话也快说不出来”
闻言,女人更是用力的点点头。
时幼莹从药箱里找出一个丹丸让她吃下,随后拦下一队巡逻的官兵,让他们去找温宸。
“你是什么人,王爷也是你想找就能找的”领头的官兵看着他,像是再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