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陨怔了怔,想到眼下的环境,没拒绝。
几人出了房间,就站在院子里。
夏戎提着药材回来的时候,正好就看见自家王爷和兄长站着那棵垂柳下,而司陨则双手环着长剑,以对峙的形式站在另外一边。
只不过,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气氛显然十分僵硬。
“王爷,药拿回来了。”
他还是和自家王爷说话吧。
司陨眼神带着凉意横了过来。
夏戎只当没看见。
温宸没说话。
夏邑无奈的盯了他一眼,示意夏戎将药材拿给司陨。
给王爷做什么,王爷又不是大夫,还能知道怎么熬药不成。
夏戎只好把东西拿给司陨。
戴面具的少年冷哼一声,拎着药材在院子里的小厨房熬起汤药来。
眼下陈老与叶大夫等人连同着神医谷来的弟子们正在刺史府门口设了几口大锅,熬起治疗瘟疫的汤药。
“主子,看来这回瘟疫是彻底解决了。”
虽然汤药还没进百姓的肚子,不过夏戎很相信年轻的尤隐先生,毕竟,他都能替自家王爷解毒。
遥想往日,哪次月圆之夜王爷不是被这个毒折磨的痛不欲生,好几次都差点儿没能坚持下来,再看今天,都和往常一样,压根儿看不出昨夜毒发的。
温宸是知道昨天那张药方的事情的。
“隐九他们去了么”他问了一句。
李常禹他来的目的,温宸很清楚。
只要他在这儿一天,沫阳城就不可能轻易的解决瘟疫之症。
夏戎点头,“我路过的时候,那几人一人站在一个棚子旁边,还有梁侍郎和萧刺史也在。”
温宸点点头,让夏邑与夏戎回去歇息,不必在跟在身边看着了。
青天白日的,又是在刺史府中,隔壁还守着五个隐卫,夏邑和夏戎便没有拒绝,一同回去休息了。
时幼莹这一昏迷就是四个时辰。
她醒的时候,都快傍晚了。
喝了司陨端过来的汤药,她给自己把了脉,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谷主该回去一趟才是。”
司陨面无表情的提醒一句。
她与常人不一样,别人的武功都是自小学来的,而她当年为了让自己变的强大,几乎不眠不休,整天时泡在各种毒物汤药里,才得来了今天的内力。
其中的痛苦,自然也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即便是司陨,也没有那个勇气去尝试炼狱之苦。
她走了一条捷径,也要为之付出代价。
“现在还不行。”
时幼莹深深的叹了口气。
听到这话,司陨并不赞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况且谷主只是回去养伤,都用不了一个月的时辰。”
没有谷内的设施,她的耗损如何恢复。
“一个月”
她唇角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就算是花费一辈子,耗损的精力或许可能修复,但是心脉绝对是养不好的。”
她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司陨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也不再劝了。
这世间唯一能够改变她主意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就连老谷主也无可奈何。
“对了,你得去帮我办一件事。”
她神色认真。